昔见停云。

微博:湮苒_帅得没谁了 大写的紫担。各家cp都吃,不会好好写东西,喜欢写小黄文。日圈/欧美/APH,雷者请慎。不合格coser,lo娘。美食与金钱的奴隶。

都是写东西的,人家妙笔生花,我......我还不如一个橡皮。

(GGAD) 巴黎。

不虐,一发完。

一。

邓布利多一直想搞明白他对生活的畏惧来源何处,为何一次触碰,一个眼神的交汇都会让他惊慌不已。

红发的教师坐在摇摇晃晃的老式列车上,他午夜起身离开,从伦敦逃到巴黎,按照商业街广告牌女郎的说法,如新生般的旅行。

他咀嚼着这串字眼,如新生般的旅行。

所以邓布利多忍不住笑了,新生是血腥的,婴儿被从母亲的子宫里拖出来,忍受难以言喻的不适,被灯光和嘈杂伤害,然后被护士放进水里,温水的感觉有种母亲怀抱的熟悉感,也能轻而易举的溺毙任何一种生活,如盛夏时节的泰晤士河。

窗外的一片树影掠过,他看得到山毛榉的影子,再往前不久,就能看到一排一排梧桐,光秃秃的枝干被风声惊扰,又被火车轰鸣的声音所惊扰。

圣诞节快到了,距离下雪却还很远。

明眸皓齿的棕发列车小姐在他面前停驻,她抹着流行的正红色口红:“要来杯咖啡吗,先生,还是茶,牛奶?”

“茶会很好。”他温和的回答,“如果您不介意,可以留一个糖罐给我吗?”

没有任何人能理解他对于糖果分量的坚持,对待市场上的红茶包,四分之一盎司。他不觉得自己的表述在任何时候出现过问题,是四分之一,还是盎司?他只知道提出要求后,会被服务人员赞赏幽默,然后他就必须在致谢后喝一杯和他期待完全不符的茶。

“当然可以。”列车小姐愣了一下,随即快速地反应过来,她将一个白色陶瓷糖罐和一杯氤氲着热气的茶放到邓布利多眼前的桌上。

“谢谢。”邓布利多向她微微颔首,“祝您新婚快乐。”

“噢,您怎么……?”美貌的列车小姐将疑惑表现得更明显了。

“您的戒指很好看。”邓布利多将眼睛停留在她的手指上,银戒在列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暗淡地发着光。

列车小姐触电一般收回自己的手,并下意识摩擦了下自己的手掌:“谢谢……谢谢您。”

“一切都好。”邓布利多轻声说,他可以假意没有注意到这位女士身体的颤抖或她不自然包裹着脖子的领巾,他早在很多年前就学会了自己没有能力改变他人生活的现状,任何微小的变动都可能给其他人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负面影响,不妨将注意力集中在美好的事物上。

“您也是。”列车小姐匆匆离去。

邓布利多拿起放在隔壁座椅的免费报纸,头版写着皇室公主在最近一次见面会上穿着灰粉色貂毛皮草,伦敦物价持续抬高,贵族夫人高价寻宠物荷兰猪,在副刊上,一篇简短的文章介绍一种名为法西斯主义的理念在欧洲各地抬头。

邓布利多微微皱起眉头,这个什么主义给了他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他的手臂微微晃动,报纸在转瞬间更改了版面,换为出门时买来打发时间的预言家日报。

局势随格林德沃发起的革命愈发紧张,国内对于现任魔法部部长赫克托·弗利的声讨愈演愈烈,一个名叫伦纳德·斯潘塞-穆恩的新锐年轻政治家引起了众人注意,据说他原本只是魔法部一个端茶倒水的员工。

再往下,一篇关于默默然论文研究的发表抢走了他的注意,看来格林德沃对于默默然的行动在一部分阶层的人眼中早已不是秘密,学术界深处定然引起了一定风波——可惜论点和论据都未有任何创新,研究也不够深入,对默默然寄主的推断更是荒谬至极。

邓布利多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将报纸放到桌上,拿起那杯几乎冷却的茶,随着火车进入下一段轨道,车身一阵摇晃。

“梅林。”浅灰色丝质马甲和里面的白色衬衫都被惨遭波及,邓布利多边用纸巾擦拭着茶水边想,现在一定是法国境内,传言那些工人们会在修铁路间隙用靴子畅饮红酒,英国工人都是喝多了金酒才会去上班的,在工作时间喝酒,和在工作时间之前就已经喝醉,所产生的质量一定有所不同。

邻座的法国妇女用咳嗽掩盖笑声:“你还好吗?”英文像是被烟熏过。

不好,邓布利多有些无奈的笑着道谢谢关心,坐麻瓜世界交通工具有这样一点不好,当你用茶泼自己一身后,你不能直接给自己一个恢复如初。

他站起身,沿着列车标牌上“绅士”的方向走。

二。

他花了很多年才搞清楚,人们在年轻时候会逃离,并且想要永远逃离的东西正是家,是永恒的归属和责任。

那么人到中年时畏惧并想要逃离的是什么?

列车的设计颇有些不合理,离邓布利多最近的厕所在一等座的前端,他不得不路过对着纸张专心工作的金融人士,搂着比自己小上二十岁的老婆高谈阔论的绅士,他看到前方有一个西装笔挺的金发男人,像是自带了与其他红尘俗世格格不入的气场,此刻正低着头,专心阅读一本书籍。

他可以去茶水房清洗这件衬衫,或者施咒在恢复舒适的同时保持自己邋里邋遢的表象,总之继续往前走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主意,他记得很多年前有人说他因为手不释卷,身上总沾着一股墨水的冷香,和软糖,巧克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但他现在已经习惯使用云杉和雪松味道的香水,也许早就没了那份让人过目不忘的特征,况且这么多年没见——这么多年不曾见过了,对方又怎么可能认得出他来,就像他现在看着那人的发漩,那人捧着书籍的姿态,双腿交叠的动作就轻而易举地……

邓布利多意识到顶着一塌糊涂的上衣站在车厢走廊绝不雅观,但他也没了转身的机会。

因为那个专心阅读的人已经抬起了头。

“您需要帮助吗?”他有一双蓝色的眼睛,邓布利多有一瞬间忘记了他说的并非英语,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邓布利多的装束,就像父母看见偷吃糖的孩子一般摇了摇头,“你看起来糟透了。”

“您的法语也糟透了。”邓布利多说,和已然扬起波涛海浪的内心不同,他的表情平静得吓人,“谢谢您,我自己可以解决。”

他迈步向前走,洗手间的门是封闭着的,邓布利多觉得他遇到了就职以来最为窘迫的时刻,穿着带茶水的衣服等厕所,身后还坐着看笑话的前男友。

格林德沃肆无忌惮的笑声传来,邓布利多在心里用上了有生以来想得到的所有脏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邓布利多站在那扇有希望将他和黑魔王隔离开的小门外,绝望地听到了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女人的娇吟。

“喝杯茶吗?”格林德沃开口询问,“还是金汤力?”

“任何一种不带颜色的东西。”邓布利多认命地坐到宿命对手对面的位置,格林德沃挥了挥手,正与一位绅士调情的花季女子起身向吧台走去。

邓布利多注意到放在桌面上的书籍,是威廉福克纳问世不久的《押沙龙!押沙龙!》,令人嫉妒的混蛋,在全世界围着他转的同时,自己清清闲闲的坐在麻瓜火车里读小说。

格林德沃只是兴味盎然地看着他,毫无开口的意图。

“你怎么知道我会上这辆火车?”

“傻男孩儿。”格林德沃的手指转着戒指,“不是任何事都有关于你,我当然可以感受麻瓜科技,可惜这些生活上的实用品比起魔法来说还是……”

不是任何事都有关于你。

阿布福斯冲着他的脸大吼,阿莉安娜躺在地上,她的红发像一团燃烧的烈火,另一个男孩儿早不见踪影。

邓布利多几乎有些粗鲁的打断他:“魔法部?”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问我?”格林德沃的声音不紧不慢,“私心来讲,我希望批改作业没吞噬掉你聪明的小脑袋瓜。”

柠檬在盛满汤力水的透明玻璃杯中上下晃动,端来杯子的妙龄女子对邓布利多扬起了一个极为礼貌的微笑又转身退去。

“你该在我踏进来之前就叫你的手下动手。”邓布利多同样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格林德沃却像是思考着什么,良久,他抬起头:“你想杀我吗?”

“也许。”邓布利多听见自己的声音,“你想杀我吗?”

“也许。”格林德沃回答。

此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一位妆容得体的夫人落落大方的走出来,又过了大约三分钟,一位学生打扮的年轻人溜出来,做贼似跑到后面的车厢去了。

三。

白巫师和黑巫师走进一家酒吧……

巴黎的晨光都比伦敦来的浪漫,格林德沃走在他身侧说。

邓布利多终于能躲进厕所,从被施放过缩小咒的行李箱中拿出一身新衣服换上,他原本计划今日要穿深绿色的正装,想了想门外之人一身乌鸦一般的黑色,身穿暗色恐怕搭配,就挑了件最朴素的浅蓝色休闲西服出来,依旧极具书生气——也许应该换一件沉稳些的。

他照以往修剪着自己的胡子,想着那位黑魔王也许到死也理解不了品味为何物,只有为秃顶作伪装的人才会往脑袋上抹那样多的发胶。

又或者在这匆匆而过的岁月之中,曾经如神赐予一般的他的头发,也被残忍的夺走了一部分?

待他将洗手间恢复原状走出来,行程已然过半,漆黑的夜色仿佛能吞噬一切,车厢内交谈的声音也杯短促的呼噜声所压过。

“你之前可用不上这样久。”格林德沃放下手中的书,邓布利多意识到他换了一本。

“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与基础?”他在格林德沃对面坐下,“你以前没有这样依靠美发产品。”

“我早猜到你会感兴趣。你想和我讨论一下吗?”格林德沃笑着开口,邓布利多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某种阔别已久,他思念至深却痛恨至今的东西,“这样比较有气势。”

“我们观念不同。”邓布利多平淡的说,他懒得就格林德沃的发型发表意见了。

“我们观念不同,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格林德沃问,邓布利多看得到他眼睛里的戏谑。

邓布利多饮尽了眼前的那杯金汤力,托了天气的福,还是冰的。

不得不说,和格林德沃的相处和邓布利多原本在脑海中预想的画面完全不同,在他的原计划里,他也许会冲到格林德沃在巴黎的大本营,也许会将这位宿敌押回去送交相关部门,他不想再看到格林德沃的脸,该解决的必须解决,况且他厌倦了伦敦的天气,又被某位先生的论文气得快得慢性胃炎。无论如何,他要采取行动直面格林德沃。况且巴黎也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他设想了无数种方案,各类魔药从易容药水和生死水都在他的箱子里放着,可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一身狼狈的站在格林德沃面前,如待宰的羔羊。魔杖仍如袖箭板插在他的袖口里,他用三思而后行作为借口,现在他在思考他甚至想过下手没有。

“从一开始。”

他们下了车,巴黎的空气甚至不如伦敦,也对,局势这样浮动不定的地方,哪里还记得起往日吹嘘出的繁茂。

众人皆匆匆忙忙,这个时节会从伦敦到巴黎来的鲜少有游客,格林德沃早屏退了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绅士小姐,和邓布利多慢悠悠的在街上走着,倒在一群赶路的行人中显得格格不入。

邓布利多能听到风声的喧嚣嘶鸣,自然中蕴含着魔法,这种魔法被城市侵占得暴躁不安,梧桐近乎赤裸的枝丫被吹下两片叶子,打着旋落到他的身上。

“去哪里?”他瞥向一旁不发一言的金发男人,邓布利多自认自己在之后发育得不错,对方却仍比他高上一些。

格林德沃在思考间发出叹息,他抬起略有些苍白的手指,将那片叶子从邓布利多驼色的大衣上抚下,邓布利多看着那片枯黄的落叶在重归大地的路上燃烧起来,成为他头发一般的火红,随即消失殆尽。

“不一定要有一个目标。”

四。

黑巫师对酒保说,要一杯啤酒和整座酒吧的命。

白巫师对酒保说,我来结账。

戈德里克山谷一如既往宁静,两个涉世未深却多智如妖的毛头小子嬉笑着钻进阁楼。

于是被书籍环绕的冷寂空间就温暖起来,只有一个椅子,年轻的邓布利多坐在格林德沃腿上,眼中是全然的信赖与痴迷,他试图吻下去,却被格林德沃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再来一遍。”格林德沃笑着说。

邓布利多就继续搂着他,墨香和阁楼的味道融合在一起,格林德沃便只闻得到巧克力和糖果的甜味。魔法的升腾为整个屋子里都带了一股热气,被风透过窗子吹进阁楼的落叶飘到空中,从枯黄转为火红,最终是绿色,然后落到地上。

邓布利多的额头上浮起一层薄汗,格林德沃亲下来,让他如愿以偿。

“变形术?”

“不是。”

“血脉?”

“不是。”

“那是什么?”

“意外。”

“你唤醒它们时脑袋里想的是什么?”

邓布利多把脑袋埋进格林德沃的胸口中,他的眼睛透过窗户,乌云笼罩难得一见的日光,雷声涌动。他颇有些遗憾地想,在片刻之前,阿莉安娜一定很愿意出去转转,阳光照在她红润的脸颊上,她会叫他坐到草地上,为他的短发编辫子玩。

“不一定要有一个目标。”

格林德沃当晚没有离开,他在邓布利多睡熟后试图捡起一片叶子,那叶子却似畏惧似的燃烧,随即消失了。

“我爱你。”他听见身后的男孩儿含糊不清的说,声音还有些沙哑,惹得他喉头动了一下。

“晚安。”他把睡着也不甚老实的男孩拥入怀中,轻轻吻着对方的额头。

他没注意到,在他怀里的红发男孩睫毛轻轻颤抖。

自从那场风波之后,邓布利多再没用过能使叶子返老还童的把戏。

他的变形术兴许在那个时候就已登峰造极,却没人知道他将其用作取悦情郎的工具,且怀着少年人的小心思羞于承认。

在邓布利多看来,爱情的魔力在于将个体改变成被其痛恨的样子,所以他后来偶尔怀念爱情,时常痛恨自己。

五。

生命是一条终归源头的河。

“年轻时的你讨人喜欢多了。”格林德沃说。

“我们都做过傻子。”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应当愤怒,怨怼和憎恶却仿佛在一次次彩排中被磨灭得只剩了形式,“只有你执迷不悟。”

他想撕开自己的喉管看看,究竟是怎么做到在面对——也唯有面对眼前这个人的时候,灵魂在高处漂浮,嘴巴还能自说自话。

他们在塞纳河畔并肩走着,如果有可能,邓布利多希望自己失去发言的能力。

“你背弃了自己的道路,还自以为清醒?”

“从来就没有什么道路。”邓布利多停下来,格林德沃的脚步随着他顿住,远处,埃菲尔铁塔在迷雾中像一座海市蜃楼,法西斯主义的传单飘荡着落到地上,插画中有燃烧的政府和枪,“你利用了我,这就是故事的全部。”

格林德沃气笑了,他靠近邓布利多,近的能看到他瞳孔中的每一个变化,他试图在其间找寻自己的倒影,想起这双眼睛曾经如何专注地看着他,只看着他,所以他低下头,手指拂过邓布利多柔顺的长发,语气温顺得如对待情人:“你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我——现在也是。”

小邓布利多有多想逃开那个给他压力的家,就有多希望自己爱格林德沃。

后来,他有多懊悔自己曾经的错误,就有多希望自己憎恨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眼看着那闪烁着烈火的眸光黯淡下来,这发现使得他的心都在因兴奋而颤抖,他像面对珍宝一般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吻到邓布利多的唇上,邓布利多咬破他的嘴唇,只当他做多年不见的仇敌。

耳边依稀有先锋派的路人起哄叫好,被二人同时甩袖子禁了声,

血腥味蔓延在嘴里,不知是不是格林德沃的错觉,似乎还和着一丝泪水的咸涩,记忆深处那些吻和情话一同蔓延上来,又被仇恨和愧疚所掩盖,半个世纪匆匆而过,战火与硝烟一直在和平的表象下涌动。

格林德沃在指尖触碰到魔杖时想,这是邓布利多与他最热情的一个吻,他说不定会怀念今日。

六。

新任魔法部部长斯潘塞-穆恩的茶杯掉到地上,邓布利多向下瞥了一眼,假装没闻出蔓延开的威士忌味道。

“你把——你把——你把盖勒特 格林德沃推到河里去,然然然后……”

“然后幻影显形跑了,先生。”

“为为为什么?”

“对峙时,他有老魔杖,我没有把握能比他更快地使用无杖魔法。”

斯潘塞-穆恩咽了咽唾沫,面色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却有些红润得过度,他想,却没好意思问你俩当时是什么姿势。

“您知道,黑巫师体力都比较差。”

斯潘塞-穆恩手心都是汗,我哪知道格林德沃体力差不差。

“人到了年纪,还是得服老的……部长先生,您听说过纽特 斯卡曼德先生吗?”

七。

“你看到了什么,邓布利多?”纽特的声音响起。

邓布利多抬起头,扫了厄里斯魔镜一眼,反射性地道:“羊毛袜子。”

“可我去年圣诞节送你的就是羊毛袜子……”

“……你送的颜色不对。”

邓布利多知道镜子里的男人在对他说什么。

他说:“你还是我见过最自我主义的人。”

(GGAD) 假如时光倒流 1

保甜不虐,颠倒时间线,从神兽2往回走,假设他们此时还未曾相识,而故事线是根据他们的过往往回走的。
人物是JK罗琳的,荣誉是二位先生的,ooc是我的。

1.

  已近午夜,巴黎香榭丽舍大街被各国游人占据,在灯火的映衬下仍如白昼,街边贩卖衣饰的精品店大都关了门,却仍可从散发暖光的橱窗中瞥见昂贵的价格标签。各色小酒馆传出女生爵士慵懒的歌声,法语占了多数,偶尔也会有发音蹩脚的英语,可那目空一切,唯有寻欢作乐的语调,却叫许多行人迈不开步子。在巴黎市中心纸醉金迷的气氛下,经济危机仿佛只是一场幻梦,欧洲各国法西斯主义的崛起也毫不令人忧心。

  格林德沃走进这样一家酒馆,室内装潢浮夸奢侈,本地人和外国人坐在一起,香烟和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有些炝鼻,跟在他身后的助理维达眉头微微皱起,格林德沃本人却不动声色,穿着红色天鹅绒连衣短裙的歌女向他投来视线,交错着的两条长腿暧昧地抬起,露出筒袜黑色蕾丝的袜带。

  他接收到那道目光,转过头朝歌女笑了下,笑容中丝毫不含敬意,更像花花公子随手抛出的挑逗信号,却也使那见多识广的歌女声音停滞了片刻。

  原因无他,格林德沃长着一张英俊,使人见之不忘的容貌,即使酒馆昏黄的灯光也无法抵消那份神赐的面容,如拉斐尔前派画作中的希腊神祇。笑起来时却极孩子气,尖锐得有些刺人的气质被童真的残忍抵消,惊艳且具攻击性。

  他走到吧台前,酒保自他进门时就站在那里等候着,轻声问道:“先生,您需要什么?”

  “老样子。”他开口,说的是德语,“单杯龙舌兰,一片柠檬,不放盐。”

  酒保恭敬地朝他欠了欠身,错身让出了吧台的走道,格林德沃道声谢,大步跨进其后的暗门。

  “格林德沃。”

  宽大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唯有最上首的位置空着,信徒们低声呼唤格林德沃的名字,他恍若未闻,下一秒,他端坐在那张空余很久的椅子上,而维达则为他端来了那杯龙舌兰。

  “我的兄弟姐妹们。”他开口,年轻的面容上写满真诚,“为自己骄傲吧,是你们的努力,为数千万人带来了自由。”

  掌声响起,还有几个小年轻的欢呼,他们被他的一声咳嗽打断了,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现在,有谁能告诉我,我们前路的威胁是什么?”

  这是一道送命题,显而易见,威胁是巫师保密集体,是美国安全部,是英国魔法部,甚至麻瓜政府,是枪械,科技,核。

  但标准答案是,众人猜测着格林德沃的想法,如果面对着这位领袖,答案应该是没有威胁,可他同样憎恶沉默,沉默对他而言是无声的忤逆。

  就在几个人犹豫着准备开口时,加入不久的美国安全部高管阿伯内西举起了手。

  圣徒们看他的眼神和傻子也没区别了,甚至有几个已经压抑不住脸上的笑容,试图出风头的愣头青——格林德沃看上去理智,却并不是什么乐于听取谏言的明君。

  格林德沃挑起眉毛,露出极感兴趣的样子:“阿伯内西,阿伯内西,我怎么会忘了我们的新朋友呢。你有什么高见?”

  “阿不思 邓布利多。”阿伯内西的嘴唇因为兴奋而颤抖,“阿不思 邓布利多,先生。”

  他年纪看上去至少是格林德沃的一倍,此刻却像是个被叫起发言的学生。

  在座的没几个人听过这个名字,这就证明这位邓布利多在世界魔法部并非什么名声鹊起的人物。

  格林德沃显然也没听说过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邓布利多,于是他的嘴角也扬起来了:“哦?”

  阿伯内西镇定了下心神,解释道:“是英国传过来的消息,他们认为邓布利多有与......与您匹配的实力,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显然,他们想派出他来与您对抗。“

  “谢谢你,我亲爱的朋友。”格林德沃略有些自负的笑了,诚实的讲,在他将近三十年的人生中,确实从来没有见过天赋或者实力可以与他相匹配的巫师,也许是英国方面的虚张声势,又或者是个自以为是的巫师嫌自己命不够长,要浪费他的魔力送死,他开口道,“并非我要保持谦虚,但我希望你能记住,我的朋友,在这个以实力决定高低的世界里,没有人能一直站在顶峰,即使是我。”

  他眨了眨眼睛,自以为开了个极高明的玩笑。

  “关于这位实力超绝的邓布利多,有人有所了解吗?”

  一位来自英国纯血家族的年轻继承人清了清嗓子:“格林德沃先生,阿不思 邓布利多在英国地区的确小有名气,他是霍格沃茨现有最为年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似乎和许多学术界高明的人物有所联系。但在我看来,他也不过是个书呆子罢了,实在不足以构成威胁。”

  又有两位英国人发表了相似的看法,看来这位邓布利多除了当学生时成绩高,论文写得多,学生教得好以外,确实没什么足以令跺跺脚就能让魔法界抖三抖的格林德沃挂念的地方。

  真讽刺,格林德沃想,曾经风光一时的英国魔法界,而今竟然要派出一位老师,一位深居简出无心政治的老师来送死,难道那些傲罗出于对他的胆怯,都窝在行政办公室里不敢出来了吗?这是对教育资源的浪费。

  但隐约的,格林德沃又对那位邓布利多有些感兴趣,他在达成野心的路上顺风顺水,现在英国人要把人送上门来给他玩,只希望那位老师不要太过无趣,让他忍不住像捏蟑螂一样捏死在手心里。

  “那么邓布利多,他现在在哪?”

     阿伯内西道:“据说......据说他不想来,英国方面虽然向盟国发了信,但实际上还在劝。”

  “确保他们成功。”格林德沃说。

  

   2.

  “不去。”

  敞开的教室里,邓布利多站在讲台的位置,他衣冠楚楚,相貌英俊,有一头如火烧云般的红发,温顺的垂在耳后,在他身侧,是如警卫军一般将他包裹住的学生。

  “我们是要你帮助抵御黑恶势力对于世界的威胁,不是送你进阿兹卡班。”忒休斯有些无奈的开口,邓布利多教过他最后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因此,他和所有人一样喜欢邓布利多,这位老师圆滑幽默,极有耐心,乐于解答一切课后问题,并总是微笑着收下所有害羞的小男孩儿女孩儿们偷递过来的情书。

  他们在课下讨论过,一致认同邓布利多会在回到办公室后就把那些信烧个干净,也许是出于年轻人的嫉妒,他总想在邓布利多的完美的表象下幻想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破绽。比如他实际上是巧克力蛙和人类的混血,但憎恨自己的一半身份,所以总有目击证人看到他凶狠屠戮自己的同类,配上一杯蜂蜜柠檬茶。

  妈的,他甚至吃不胖。

  在忒休斯的年级,甚至可以说每个拥有黑魔法防御课这个模块的学生,没有人不爱上邓布利多的课,尽管他们往往会得到最为公正不苟的成绩,邓布利多总是以鼓励的目光看着他们,和他们说“每个人都有出类拔萃的天赋”,然后因为施咒的一个破绽或一个音节的颤抖给他们一个C级分数。但去他的,他们乐得用一个下等成绩买整年黑魔法防御课的快乐。

  忒休斯已经毕业两年了,去年从魔法部转了正,这在最近毕业生中可谓出类拔萃,但邓布利多更为偏爱他那个今年刚毕业,没有正经工作,正在外旅行的弟弟。忒休斯每每看到家里一厚摞二人的通信就觉得牙根痒痒,还有纽特收到猫头鹰来信后写在脸上的开心,和读信时满脸近似宠溺的无奈。

  去你妈的纽特,整天抱着毛茸茸的神奇动物,嘟囔什么“邓布利多教授让我干这个”,“邓布利多教授让我干那个”,“邓布利多教授说得这样”,你要是当真觉得不耐烦,让他来找我啊。

  忒休斯觉得自己很有理由怀疑纽特今年和丽塔分手,不是因为所谓的价值观不合,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微笑注视着他的红毛狐狸精。

  更教人生气的是,当忒休斯让纽特给邓布利多去信,使他出面参与对格林德沃的战事,纽特的回答和眼前这个人的态度一模一样。
  
         “忒休斯,我只是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而已,比起硝烟弥漫的战场,安静的霍格沃茨更加适合我。”

  忒休斯刚欲开口,一个穿着斯莱特林制服的女孩儿插话道:“你听不懂no这个单词吗?他是我们最好的老师。”
  
  一片应和声响起,忒休斯又听见了自己磨牙的声音:“能不能请您和我单独谈谈?”

  那女孩儿愤怒的瞪着她,样子活像个格林芬多,忒休斯思忖着,如果分院帽在三年级或四年级重新分一次院,结果一定大有不同。
  
  该死的四年级青春期儿童。

  “爱玛。”邓布利多轻飘飘的开口,“这位是你们的学长,尊敬些。顺便一说,你们被提前下课了。”

  学生们闷闷不乐地走出了屋子,邓布利多后退两步,一把做工精致的红色灯芯绒沙发无声出现在他身后,他落座:“虽然我不同意魔法部的要求,想来杯茶吗?”

  邓布利多觉得格林德沃是个傻逼。

  他第一次阅读格林德沃的宣言,是在意大利巫师时尚杂志Wugue上,难以想象时尚杂志得到政治相关消息的速度竟然比预言家日报快了将近一周。

  那时他刚刚毕业,格林德沃也只是个辍学不久,没什么名望的年轻人,在纯手工定制的西装和一眼就能看出加了迷情剂的古龙水下,一个极小的篇幅对于名叫格林德沃的年轻人进行了描写,他们称其为有望成为德国激进派领袖的年轻政客,“衣着同样前卫”。

  邓布利多莫名被吸引了,他低头,让自己凑近那页铜版纸,长相不俗的黑衣巫师轻轻掸了掸斗篷上的灰,连视线都懒得给他。

  邓布利多喃喃自语:“一斤发胶配皮裤,现在的政治出了什么问题?”

  他其实很欣赏——或者说一度欣赏格林德沃的政治倾向,对方宣称要建立一个平等自由,由巫师和人类共建的理想型世界,拥有不同能力的人各司其职,能者多劳,智者勤思。

  这样的发言也曾在他心里留下些许涟漪,他不否认,甚至欣赏格林德沃口中那个的世界,有那么几分,他想要看那样的一个世界建成。

  但他没有加入政治的打算,虽然他知道自己无疑将成为最优秀的那个,他手里拿着霍格沃茨的任职信和魔法部的邀请函,在戈德里克山谷,阿丽安娜也需要他的照顾。

  那可怜的姑娘,要是单纯指望阿不福思,她得受多少罪?

  从邓布利多的角度思考,他只想给弟弟妹妹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至少要比他的父母做得更好。况且他热爱霍格沃茨,他热爱并渴望接收一切类型的知识,他的野心,理想和天下闻名的抱负,是可以在无垠的书海和家庭面前让步的。他对心里的那头野兽平稳地下令:“不是现在。”

  但之后,那份隐约的欣赏就被格林德沃对于生命的蔑视消磨了,当格林德沃以暴力手段威胁各国巫师势力时,邓布利多拿着早餐茶杯的手都有些颤抖。

  原本是这样好的愿景。邓布利多细细咀嚼着这句话:“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他叹了口气,这一回,Wugue封面上意气风发的黑衣男巫疑惑地朝他看来。

  “又是一斤发胶。”

  “你说什么?什么发胶?”忒休斯将他从沉思中打断,他同样在邓布利多变出的沙发上落座,棉质很柔软,让人想干脆睡在上面,“如果可以的话,一杯不加糖的红茶。”

  “可糖才是茶的灵魂。”邓布利多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一个套浅绿色日式陶瓷茶具平缓的移动到他面前,忒休斯接过杯子,茶壶缓慢地倒出液体,其节奏颇有禅意,“谢谢。”忒休斯道。

  “可以请你回复魔法部方面,我有教务工作在手,难以脱身吗?”

  忒休斯手指攥着茶杯:“可我——我们一致认为,你是最有可能对抗格林德沃的人,邓布利多,在现今的魔法界,如果除去那些隐世不出的高人学者,可以将无声咒语使用得如有声咒同样优秀的只有你和格林德沃两人,况且你曾经的老师都知道,你在魔法的天赋和造诣是高深得难以莫测的,包括黑魔法。”

  “我只是理论家,并非实战派。而且你知道,我对于战争不感兴趣。”邓布利多仍微笑着。

  “可他已经在筹备进攻英国了。”激动使忒休斯有些磕巴,“有消息说格林德沃在找现存于世的默默然,我们有理由怀疑他是想要用默默然攻破魔法界,甚至霍格沃茨的防御。”

  “而那是不可能的。”邓布利多抿了一口蜂蜜茶,没人看见他的指尖微微颤抖,“默默然的能力危险且很容易失控,格林德沃在试图自尽。”

  忒休斯道:“但他已经找到了,邓布利多,你知道如果他得到那股力量,即使是现在,我们都不能保证可以阻止他,可如果他得到那股力量......”

  配合着他,邓布利多低语:“将是整个世界的灾难。”

  “是的。”忒休斯点头,“实际上,部长来了三次后,已经放弃劝说你了,可我还是要站在私人的立场上......”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他沉声开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蓝眼睛里是忒休斯看不懂的情绪:“他现在在哪?”

  “巴黎。我们无法掌握他的具体位置,但卷宗应该在魔法部调查局。”

  下一秒,忒休斯面前空无一人,他嘟囔一句“门钥匙在霍格沃茨是违禁品。”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不知为什么,他和许多接触过邓布利多的人一样,对这个红发的年轻学者有盲目的信任。

  他举起茶杯尝了一口,作为不加糖的报复,里头是红茶颜色的水。

  

【嘎尾】真相是真 上

架空au。

“张伟。”

“张伟。”

“张伟,你醒醒。”

张伟抬起眼皮,看见的就是王文博高清放大的脸,他嗷呜一嗓子喊出声,推开王文博屁股往后错了错,还不忘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半截胸膛。

“我昨儿咋了?”

张伟掀开被子低头看看自己,除了衣服脱了之外没任何不妥,再看看王文博,穿戴整齐人魔狗样的,他放心了,然后脑袋一阵发疼。

王文博猜不透张伟脑回路绕到了哪儿,昨天忙蜂来了个姓王的大老板,说是他们粉丝,一坐下就开始吹牛逼,张伟不爱听这个,酒吧老板还非让他们陪着玩儿,有什么可玩儿的?无非王老板吹牛逼,张伟在旁边接下茬。

“厉害厉害厉害厉害。”

“哇塞您怎么不把紫禁城也买下来呢。”

石醒宇就坐他旁边,掐了他好几下,他就嗷嗷喊疼。

王老板被打扰得说不下去了,开始喝酒,拉着张伟非要和他碰杯,张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还爱撒酒疯,不愿意,已经喝多了的王老板可不管他那个,一巴掌敲碎半截酒瓶子指着张伟开始结巴。

“你你你,你不喝就是不给我王某人面子。”

张伟怂了,当下抄起酒瓶子:“我我我,谁的面子不给也得给您面子啊。”

这就吹了一瓶。

吹完就上头了,再然后的动作丛云流水,其他人愣是没拉住张伟和王老板哥俩好地一直碰杯。

“对,我就记得我喝酒来着,然后回来老实睡觉了呗?”

大张伟打断王文博声情并茂的控诉,王文博瞥他一眼,笑容无比诡异:“放屁。”

话说张伟和王老板马上就要穿一条裤子对面哭泣,王老板接了个电话竟然瞬间清醒骂着操你妈就出了酒吧。

张伟揉揉脑门儿:“丫没结账?”

王文博:“那么简单就好了。我们想拉你回去,你已经喝蒙圈了...”

张伟一蒙圈就爱逼逼叨,从曹操疑心病都是由于童年阴影再到弗洛伊德说人不做爱和咸鱼没有区别再到柏拉图是个不支持做爱的同性恋,侃侃而谈间一个骚操作蹦到台上去了,低头就揪着一个小伙儿的领子开始问:“你觉得同性恋有没有搞头?”

那小伙儿是个香港过来探亲的同胞,刚领略过长城颐和园的美景,现在正打算感受新中国首都的夜生活,不料就被染着缕绿毛的张伟抓着了。

“我们应当...一视同仁?”

“好!必须一视同仁!以我为本!”

张伟拽着人家小伙儿的领子,直接就亲上去了。

张伟放下揉脑门儿的手,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卧槽?!”

王文博心情复杂且唯恐天下不乱地小心提醒:“法式热吻。”

“不可能!”张伟一巴掌拍在床上,“我怎么能是那种人呢!”

王文博老神在在:“那要不你问问哥儿几个?”

张伟还是很相信自己发小的,当下耸耸肩:“那肯定不是我先伸的舌头。不对,你怎么知道人家是香港同胞啊?”

王文博:“你亲完就开始躺地上打滚儿了,人家帮着给你扛回来的,我看太晚就让他住下了,还聊了会儿天。”

“???”张伟坐直了,开始四处张望。

“没有人。”王文博凉凉道,“人家一早就去天安门看升旗了。”

张伟松了口气,嘴上犹愤愤不平:“妈的,我有机会非得抓住这个垃圾。”

“不用抓,人家包放这儿了。”

王文博租的房子两室一厅,习惯性空出一间给他们当临时居所,张伟醉的昏天黑地肯定得睡床,王文博和香港同胞争了半天,都想在沙发上凑活一宿。

人家香港同胞腿长跑得快,一下就卧进沙发里了,笑得和三月的春花有得一拼:“哥你不用操心,这里挺好的。”

王文博不由扼腕,这么好个孩子,怎么就叫张伟这厮给糟蹋了呢。

“什么糟蹋。”张伟掰了油条丢进豆浆里,腮帮子被食物塞得满满的,“我那可是第一次。”

第一次和男的接吻。

“我看人家王嘉尔也不一定就是弯的。”

“王嘉尔?要不说你们姓王的肯定向着自己人。”

张伟睡着别人的床,吃着别人买什来的早餐,给自己下了个定义,没有人疼爱的孤家寡人。

下午三四点时乐队正打算出门彩排,王嘉尔颠儿颠儿回来拿东西了,见着张伟也没怎么害羞,一个熊抱扑过来,甜腻腻喊了声“哥”。

张伟懵了。

他强吻的香港同胞长得还挺周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就跟小明星似的,抱过来时有一股古龙水的香气。

张伟咽了咽口水,才想起把人推开:“嘛呢!”

“虽然没听懂哥的演讲,但我觉得你非常有attitude!”

无尾熊一样的香港同胞被扒下来,张伟觉得王文博三月春花的形容不能更符合实际。

春花多浮躁,迷茫轻佻,有大把未来,大把青春,大把选择以供浪费。

张伟今年十九岁,他觉得自己活到十八也就差不多了。

王嘉尔今年十八岁,未来还有无数个十八岁。

“您这是唠什么洋磕呢?”

张伟嫌太阳灼眼,看着不爽。

王文博在旁边拍了下看见张伟后把他忽略的王嘉尔:“接下来去做什么?”

“就把包放到酒店...逛逛街?”

奇也怪哉,香港人跑北京逛街贡献GDP来了。

王文博:“我们晚上九点忙蜂有演出,就昨天那个酒吧,你要是想去我请客,权当赔罪了。”

王嘉尔点点头:“肯定去。”

张伟在后面小声逼逼叨你们姓王的果然是一伙的,没人理他。

等到张伟打着哈欠跨进忙蜂时,王嘉尔已经坐在吧台旁等着了,身边儿还围着一群果儿。

张伟怪委屈,这以前可是他的待遇来着。

王嘉尔却丝毫没感觉到这个新认识的哥哥对他充满无产阶级的愤怒,他板着的脸终于露出笑容来,朝着张伟用力挥了挥手。

围着他的果儿见着张伟倒是吃了一惊,扭着腰走到张伟跟前儿,烟熏妆宽眼线,香水儿味熏得张伟差点没屏过气去。

莫名其妙的,张伟就想起了王嘉尔身上的古龙水味道,他把那股想念归结于男人的攀比心,肯定是外国货,闻着就怪高级的。

“你那儿来这么个秀色可餐的小弟弟?也不知道给我们介绍介绍。”

“去去去。”张伟摆手,却没了以往揽住人家腰闲话家常的兴趣,“就算没在社会主义照耀下茁壮成长,人家也还小呢,你可别给我带坏了。”

也不知从哪听出张伟是在维护自己的王嘉尔瞬间对他好感爆棚,站起来哥俩好地揽住张伟的肩,凑到他耳边声音有点委屈:“哥我18,不小了。”

“没到法定结婚年龄都叫小。”张伟习惯性双标,“不是不是,你挨我那么近干嘛啊。”

他们资产阶级就是腐败,怎么逮谁跟谁亲亲热热的,没个样子。

“想你了嘛——”

“那您可真能想。”张伟燥着一张脸推开王嘉尔,“得嘞,我这儿还得上台呢,要不要给您上点果盘儿牛奶啥的?”

王嘉尔的声带肯定被糖水浸过了,张伟漫无边际地想,可惜他不记得昨晚亲吻的细节,不知道王嘉尔吻起来是不是绿茶味儿的。

“都行。”王嘉尔站在一边,活像被主人推开的金毛犬,还体贴地,“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不多时,他眼前就多了一袋子薯片,一瓶绿茶。

可以说是非常酒吧的消费了。

张伟拨弄着琴弦,满脑子都是古龙水和香港同胞,前几年香港回归不知道王嘉尔有没有看,他反正被周裁缝按在电视机前面看了。

如果王嘉尔也有看,他们就多了一晚交集。

他今天没唱Green Day,没唱Nirvana,没用小尖嗓高唱愤怒,宣泄暴躁,他向后摆了个手势,在成员略显震惊的眼神下,扫弦出的是一首最近刚写出来的,完成度还不够高的歌。

“你想要那人世间的痴迷,并不在乎谁会把你丢弃。”

幸好成员们配合默契,对曲谱熟记于心,才让张伟装成了这个逼。

张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他就是有冲动唱自己的歌给台下的人听,他想让王嘉尔在离开北京前记住有个叫张伟的主唱,即使他可能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红不了,他也想被印在别人心里。

这份愿望在电吉他的喧嚣,舞台炫丽的灯火和尖叫声之中,短暂地超过了把脑袋印在可乐罐上。

然后王嘉尔就该死的记住他了,就像这时王嘉尔对自己的未来设想还是站在击剑比赛的领奖台上,他觉得张伟活该被万人瞩目,在掌声和欢呼中永垂不朽,永生孤独。

王嘉尔始终看着张伟的脸,丝毫不知此刻张伟虽看着镁光灯以外的黑暗,想着的却是他上扬的唇。

一曲终了,张伟习惯性下场抽烟,王嘉尔没眼力见儿地跟在屁股后头,郭阳挑眉想拦,哥们儿还没喊出口,被王文博拉住了。

夜晚的北京灯火通明,千年的尸骨上是肮脏的水泥地,张伟不嫌脏,就往后门台阶上坐,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

王嘉尔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大张伟,是眼前这个叼着万宝路的忧郁孩子,还是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朋克主唱,他犹豫了一会儿,在张伟旁边的空地上坐了。

“不要抽烟。”

张伟横他一眼,透过烟雾,王嘉尔惊觉他的眼睛好看得吓人。

“你是我爸还是我妈啊?”

“不是,抽烟对身体不好。”王嘉尔一本正经地解释着。

大张伟活像头一次认识他,歪着头打量了王嘉尔一会儿,掏出烟盒递过去,尾音上扬:“来一根儿?”

王嘉尔接过了,张伟帮着他点上,他抽上一口就开始咳嗽,脸上泛起一层红色。

张伟抢过来扔地上踩灭了:“我让你抽你就抽,我让你死你是不是也去死啊?”

王嘉尔看他烟也不抽了,当下笑出来:“你不会让我去死的。”

张伟觉得自己和这小孩儿真是没法沟通,他不咸不淡:“那您可真有自信。”

王嘉尔眨眨眼睛,又凑上去:“哥唱歌真好听,肯定能成明星的。”

张伟乐了,抬手去胡噜他的黑脑袋:“就唱着玩——没多少人爱听这个,红不了的。”

“我就爱听啊。”王嘉尔扒开他的手,才发现张伟的手很小,他攥在自己手心里,宣誓似地看着张伟,“我爱听。”

王嘉尔力气惊人,张伟收不回来,一窘迫就要胡言乱语打哈哈:“那我香港都有粉丝了,混的不错啊。”

两人漫无边际地聊,王嘉尔说自己是击剑运动员,迟早要拿金牌的,张伟看着他,眼里有说不出的光。

他没说厉害厉害厉害可以可以可以,他一字一顿:“我信你。”

王嘉尔就超级高兴,张伟问王嘉尔喜欢听什么歌,王嘉尔就说了一大串rapper,张伟都认识,但他摊开手。

“我来不了那个,一说快了嘴就秃噜瓢。”

王嘉尔不知道秃噜瓢是什么意思,所以张伟即兴给他来了一段咬到舌头的Parklife。

王嘉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抬起手打着节奏把张伟那段重来了一遍,张口是流利的英文。

“Confidence is a preference for
the habitual voyeur of what is known as——”

张伟在旁边扯着嗓子接:“Parklife!”

两人你忘一句我忘一句,愣是把一首歌顺下来了。

张伟戳了戳王嘉尔的肩膀调笑:“你要是不做运动员了,倒是可以去唱歌,肯定吃香。”

殊不知一语成谶。

王嘉尔没接他话茬,他透过路灯的昏黄,去数空中依稀可见的几颗星星。

“哥。”

“嗯?”

“你觉得我们俩,有没有搞头啊?”





睡不着瞎写,我知道现在这对已经挺冷了,但一直在这坑底待着也不好意思一点粮不产,雷都是我的,好的都是二位先生的。
Parklife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算是夹带私心。想看他们年少相遇,想给他们美好结局。呜呜呜。
凭球球的可爱,我能再喜欢他一万年。
爱你们。

HP/FB混剪 红白玫瑰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1638849


GGAD为中心的多cp乱炖,ADNS,LVAD预警,有GGCB,总之就是。当然是选择原谅我啦。

希望你们看过后不会萌上伏邓,他们好好吃啊。

老中青三代倾情奉献,巫师界上世纪恩仇录。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可爱到窒息

漆雕凌:

关于【为什么邓布利多那么喜欢你】的脑洞。

纽特,你一点也不冤。真的

【异形/普罗米修斯】[David8/Peter Weyland] 论自我意识

一辆破车。慎入。

1.
Peter Weyland,被许多人当作救世主,新世界的神明。

除了David。

他的眼睛自诞生起就注视着那个男人,因此他知道那个男人在生活层面上是如何笨拙,对“造人”的痴迷使Weyland废寝忘食,他甚至认为额外的咀嚼都是不必要的。

在机器人的核心程序中,对于伟大和渺小原不分优先级,他们只是一个定义,伟大是整个宇宙,渺小若一粒尘埃,相对且平衡,并且在一定程度上互相转化。

因此,需要专人——这个专人后来变成了David本身——照料才能维持生存的Weyland,在David心中并没有什么值得尊敬之处,他仅有的威严,也不过因为他是David的造物者。

就算不是他,也总会有别人,总会有人将机器人推到世界上,抱着毁灭自身的风险促使他们制造全新的文明,自David拥有自我意识,他很快熟知人“本我”能达到的极限,并且清楚作为机器人的他能做到的比人类博大得多,博大等同于伟大,因此。

“傻孩子,伟人具有先行权。”

在电梯口,Weyland对作为电梯工作者的David6这样说,他点头,将姗姗来迟的高官权贵率先请到电梯上。

伟大和渺小依旧是等同的,但伟大具有先行的权利,他相较于整个世界是渺小的,但伟大于所有人类,他具有先行权。

这是他最初的意识碎片之一,不过可以说明来自Weyland的阶级意识在很早时就植入了他的核心程序。

“更多的茶吗,先生?”

“不,David,我还不渴。”

“额外的摄入并不会造成损害,先生,还可以放松神经,就像古典乐。”

Weyland笑了,他的笑容有时纯粹地不像一个年轻世故的公司总裁,这使David想起某对恋人,他曾在试用工作中服务过他们。

“你做得很好。”Weyland说,他的手放到David胸前,似乎想要通过纯粹机械的心跳声感受些其他什么东西,“真想知道你被录入感情的过程。我编写了你,赋予你自我,却无法得知你的感受,生命美妙吗?”

可他的主程序不在那。David想着。同时觉得胸膛处燥热起来。他不该有错觉的,他的意识长得太过了。

“是的,先生。”他能感受到自己语气里的不自然,这使他飞快地学会了窘迫这个单词,“我会叙述您想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

“感受在多数时是无法说明的,我的孩子。”Weyland重新站直,他的脸上仍保留着一丝纯真的喜悦,像尝到甜头的稚童,声音亦很轻快,“但我很高兴你的成长。”

“谢谢您。”David学着他笑起来。

那么“我爱你”是否是也是一种无可言说的感受?我要怎样才能得知它存在?

这话问起来不合时宜,David选择保持缄默。

“现在,去泡杯茶吧。”


2.
David并不了解他的成长方式是否称得上迅速,他能在十几秒内读完所有物理学著作,但想要达到了解的程度却需要花上十几天,纯粹假设的部分就更加使他为难了,他同样无法证明那些假设的正确性,这使他怀疑自我是否当真在人类面前拥有绝对优势。

因为他还无法制造出难以自圆其说的假设,他没有想象家的设定。

“早安,David。”

穿着拖鞋的Weyland走出来,丝质睡衣闪烁着清晨的阳光,他的头发垂在脸颊边上。

“早安,先生。”

David没想到Weyland会这样早醒来,这和他一向精准的生物钟全不相符,他将困惑表现在了脸上。

“一个噩梦。你在做什么?”

此时的David已经是第八代,拥有任何人类所能做到且超过的能力,他搜索着梦魇的细节,同时站起身子,为Weyland拿了一条薄毛毯披在肩上。他的造物主于年轻时显然并不爱惜身体,接近中年便开始畏寒。

“阅读雪莱,先生。请把我尘封的思想散落在宇宙,让它像枯叶一样促成新的生命。我很喜欢这段。”

“拿一本纸质书会好看些。”Weyland说,接过David不知何时泡好的热茶捂手,他的视线透过落地窗,落入无人的深海,“冬天到了。”

“是的,春天还会远吗。”

“你的情感正在趋于完整,这很好。”

David不再接话,他不知道Weyland在看或是想看到些什么,却也不再试图全然模仿,他保留孩子气的笑容。

而您正在老去,父亲。


3.
——是的,您将如此,优美之女王,领过临终圣礼之后,当您步入草底和花下的辰光,在累累的白骨间腐朽。

究竟是爱促使占有,还是在占有的关系中会自然产生爱?

这是人类用于欺骗自身生存和繁衍的情感,如人类本身一样懦弱,虚伪。

可造物要如何才能摆脱其造物主的阴影?即使再精妙,高级,也无法反驳他是由那人一手催生的事实。

David的手抚过Weyland光洁柔软的肌肤,他的手指在上头模拟着钢琴弹奏,身下之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婚礼进行曲,瓦格纳吗?”

“门德尔松,先生,《仲夏夜之梦》。”

指尖随轻快的曲调而加快,他一路向下,落在那未曾向人展开的隐秘之处。

“也许换一位女性来会更好。”Weyland的声音不见波动,这使心情雀跃的David罕见地怔愣了一瞬,“一位新兴的博士如何?”

“我只想要您,先生。”




【里世界走这边——

https://app.yinxiang.com/shard/s36/nl/8425813/0d21464d-2e1d-4d90-9aba-b8ea93b6b819/

http://m.weibo.cn/2811043731/4121479190708747


不需要里世界的人请向下走】




4.
“Mr.Weyland是不是太宠溺他的人造人了?David8最近很少主动服务他人,礼貌程度也有所降低。”

“他难道不是一向对David8听之任之?”

“那就是David8开始得寸进尺,我从一开始就不太赞成Mr.Weyland要为机器人增加感知力的决定——现在,他们质检部的至少该管理一下才对。”

两位研究员的矮跟鞋踩在地板上,其中一位抱着一摞文件,扬起的下巴显示出其对精英身份的自诩。

“晚上好,博士。”

David扬起一如即往的甜美笑容,他仿佛没听到任何风言风语,只率先上前两步,按下了电梯上行键。

“谢谢。”那位博士的声音倨傲,暗藏被抓包的局促,“我们要去一楼。”

David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那可真遗憾,请您等下一部电梯。”

伟人具有先行权。

他抬步走进透明的封闭盒子里,压低了声音对蓝牙耳机开口。

“笑得这么开心可是会被吃掉的,先生。”

【末子】二一一七·壹

AU且欧欧西,未来世界背景,是一个由西部世界所引起的脑洞,对于讲故事的欲望一时多过塑造cp感情,尽力两章完结,作者以所剩不多的节操向你们保证不虐。

壹.

二宫和也第一次遇见松本润,是在一个夏日的午后,而当他打开巨大的宅急便箱子看到松本润的脸时,只觉得整个街道的蝉声都停滞了。

所以他坐下来,在还未启动的智能机器人旁坐了很久,一面傻笑,一面轻生说:“这就是我的睡美人呀。”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二宫和也坐在铁窗内还会想那究竟是不是一场梦,晚樱细瘦的枝在风中摇曳着陪伴他,直到一片花瓣落到他的鼻尖,也像块巨石似地砸到他心上将他彻底砸醒,使他意识到自己不过在深化记忆罢了。

这场人工智能对抗他们的神的反叛,是由松本润所发起的。

但并不是二宫和也的松本润,二宫和也坚信这一点。

名为“松本润”的陪伴型家居人造人型号于公元二一一七年初开始发行,却只在日本境内销售了不过百来台,除却其使一般中产阶级望尘莫及的价格,发行公司突然停售才是最为根本的理由。据悉,制作者在检修破损品时发现人造人受到了极强度的虐待,这使将自己逝世的公子作为原型的制造者大为悲㤼,并于事发后第二天便收回了所有仍在售的“松本润”型号人造人。

该制造者在电视上声泪俱下,发出“无法想象精英阶级也会出现这种渣滓,这使我对人类社会感到失望。”的言论在社会中引起小范围的波动,更多的则是来自于普罗大众的嗤笑与攻击。

人造人的作用历来被置于灰色地带,在被精化到越来越近似人类的同时,从没有人想过是否要为这样完美的造物争取权益,被作为工具发泄愤怒与性欲成了往日勤恳工作的人造人不可避免的遭遇,是否拥有对痛苦和快感的感知表现,也成了判断人造人是否优秀的标准之一。毕竟人造人的本质是为服务人类,强奸及虐待人造人,总好过在人类身上施暴。

——松本润属于最为完美的那个。

二宫和也把头缩在两膝之间用力吸了吸鼻子,仍留有樱花浅淡的香气,那样光滑柔软的肌肤,就连被触碰时会小心翼翼翘起地汗毛都做得逼真无比,还有喘息间愈发沙哑的嗓音,半眯起的,映着他面容的清澈眸子。

“和也,和也。”

“对,和也,不会觉得拗口吗?”

“我的语言系统非常完善,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其他称呼。”说到这里时,松本润的语气甚至带了些自豪的意味。

二宫和也不由感叹起他丰富的自我设置,想着对方是怎样在庞大的数据库中对自己的话作出反应,一颗宅男的心就兴奋得难以抑制,他抿了抿唇。

“叫你喜欢的就好。”

松本润认真思考了一会儿,他的眉头轻轻皱起,半晌才作出了然的样子:“那就叫nino。”

“是不是太..........?”

“就这么决定啦,nino。”

恰到好处,不使人厌烦的“个人性格”,使二宫和也更为痴迷,正因为对这样精巧的“造物”有过一些了解,才会更懂得他的可贵之处。

除去精致立体的五官,顾盼生辉的眼眸之外,真正使人造人完美的是其数据库,也就是灵魂。二宫和也坚信这一点。

“nino喜欢我吧?”

“怎么突然这么问?”

“如果不是喜欢我,就是喜欢上了某个和我长相相似的人类了吧,不过你又不怎么出门,披萨小哥和我外表相近的概率也很小........”

“那你呢?”

“在问什么?”

“你是怎么认为的?”

松本润没有说话,作为回应,他吻上了二宫和也的唇。

“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但我确信如果我有爱上某个人的能力,我定然是爱你的。”

可现在,二宫和也和其他的人类一样,住在极狭小的,公寓楼一样的铁盒子里,他猜他已经算是幸运的那个,可他没见过多少人类,也难以判断自己究竟处于怎样的境地之中。

除去战争刚开始的时候,那时人类还算是地球的主人,然而下一秒,他们引以为傲,用来服务自身的自动洗衣机,洗碗机,烤箱微波炉乃至于智能按摩椅都成了伤人的利器,更不要说功能本就强大的人造人。他们彻底剥下任君摆布玩弄的伪装,金属的力量远超人类骨骼数倍——据当天,也是最后一次推送到他们智能工具的视讯新闻所说,这一切很可能都源于时下最高级人造人对其他电子类产品推送的一条代码,可没等这位美貌的女主播再说出第二个字,屏幕上便再没了影像。

“和我走吧。”

在漫天樱花纷飞满地的下午,自窗外传来的人类的尖叫声作为衬托之下,松本润向二宫和也伸出手。

他家的电器们极老实,不像那些用轮子肆意跑在街上乱撞的洗衣机或高唱着英伦摇滚招摇过市的高级音响,二宫和也猜这是因为松本润,可他毫不犹豫就伸出了手。

就算松本润把他拉到天台,对他说:“跳下去。”二宫和也也会毫不犹豫地向下跳,这并非因为他有多信任这段建立在虚拟和数据之上的感情,而是他除去松本润再难找到珍视之物,比起情圣,他更像个痴人。

“在这时外出约会吗,真拿你没办法啊,J。”

于是他们手牵着手,走在革命的暴力之中,偶尔会有弹片擦过他们的身旁,也会有女人冲上来拉着他们的衣角求助。松本润一言不发,二宫和也便与他一同沉默。

“如果今晚再叫披萨,你体内的油脂摄入量就要彻底超标了。”

松本润率先开口。

“我们可以在床上运动回来呀。”

二宫和也笑弯了眼睛,他抬起手,将松本润的头发拢到耳后去。一旁有一个人造人扛着枪走过,对松本润张了张口像是要说些什么,却掉过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做爱不能消耗多少卡路里,我告诉过你的。”

“你操起心来就像个小老头,我也告诉过你的。”

“但你还是喜欢我。”

松本润抬起头,他的语气听起来骄傲又张扬,像被挠了下巴而洋洋得意的猫。他就这样站在原地,目送着二宫和也被装进显然超过规定载重的直升机里。

二宫和也被和许多人一起送到了集中营,记录出生地,年龄,性别和编号。没有人造人关心他们叫什么名字。

大多数人满目哀戚,有的女性甚至已经忍不住用手帕遮着脸哭了起来,也有男人在人群中高声大骂,作为监管的人造人毫不在意他是否会在人群中引起骚动,而事实证明,那男子骂不了几句就无趣地噤了声,虽然还小声咒骂着,到底没敢冲出来与人造人对抗。

他们被送到这里的人,都是确认过没有携带枪械弹药的普通人,自尊在实力差距前显得极空泛可笑。

“我老公是当兵的。”有个女人凑到二宫和也跟前轻声说,她手里拿着两个被统一分发的金属制的食盘,这时距离革命开始已经过了两周,“他今天才被抓进来,这群狗娘养的,还挺懂人道主义精神,知道我们是一家子就把他送来了。”

二宫和也曾照顾过她的女儿——如果把身上仅有的两包巧克力给她算做是照顾的话。现在看来,这不自觉的善意为他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那您家先生呢?”

女人摆了摆手,又凑到二宫和也耳边:“他这个人很有尊严的,不愿意吃他们人造人给的东西,这不,由我来给他领。但他说呀,”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在外头,各国武装势力正和他们人造人干仗呢,还切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信号,虽然人造人占了不少武器库,但徒弟哪儿能饿得死师父不是?我们很快就能回家啦。”

女人率先排到了,她将两个铁盘递给负责盛饭的女性人造人,对方性价比较高,因而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型号,精致的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二宫和也想起他曾去咖啡店点餐时,负责服务的也是这个型号的人造人,甚至连笑容都毫无差别——他的胃不自觉痉挛了。

“非常感谢。”女人带着两大盘食物离开了,还不忘给二宫和也抛去一个自信的,她所认为心照不宣的眼神。

“今天也没有松本润型号的人造人到这个基地来吗?”二宫和也把盘子递给那名胸前贴着“智子”名牌的人造人。

对方抬起头看了他几秒,甜美的笑容仍挂在脸上:“很抱歉,先生,我并没有这个权限。”

“不,是我太过唐突了。”

二宫和也看着眼前的汉堡肉和土豆泥,却毫无食用的念头,他只是道谢随后离去。

“请问。”他身后的女性人造人叫住他。

“您说?”

“像是你们人类,在被击打时也会有痛苦的感觉吗?”

【GGAD】Dust to Dust

“你害怕我,教授先生。”

Grindelwald站在铁窗边上,他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身处宫殿似的倨傲着抬着下巴,冬日正午的光与他的金发融为一体,将他消瘦发黄的脸映得如以往那样英俊。他讥讽地笑了。

“我可从未透露过你的过往,对你忠诚如同你那只被我杀过一次的傻凤凰,再没人会知道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曾是个怎样凶险狠毒的婊子——可你还是害怕我,告诉我,Albus,是否一想到要来见我,你那双曾经绕在我腰上的腿便会开始颤抖?”

“激怒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Mr.Grindelwald。”

邓布利多位于房间内靠近门的一角,被阴影所包裹,他的穿着较以往花里胡哨的风格显得朴素得吓人,没有表情。

“我忽略了阿格马尼斯的可监视性,却毫不意外你会靠挟持人质达成目的,哪怕那位人质是你的下属。”

格林德沃笑得更欢了:“谁能比我们了解彼此呢,我的小教授,感谢你可爱的伪善,甚至见不得我掐死一只黄莺。”

“任何存在都是有意义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他的眼神有些落寞,“这是你我本质上的不同,也是你落败的原因。”

“骗子。”格林德沃往前走了几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反驳他,“你将我如牲畜似的囚禁于此,不闻不问,却又不肯杀了我,只为成全你虚伪的道义。你不在乎我,不在乎任何人的生命,你只在乎自己。”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看着格林德沃,仿佛对方只是个吵闹的孩子。

“算了,我叫你来不是因为这个。”格林德沃摆摆手,他疲惫地开口,“如果我手中还持有魔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那几捋白发染成红色。可惜,我现在只能像个麻瓜似的想象你曾经的美丽了。”


“我们私奔吧。”


蝉鸣与鸟雀交织着夏季,阳光将青草照成温暖的嫩绿,邓布利多坐在草坪上,身下是潮湿的泥土。

“什么?”

“像你阁楼那本书,Albus。”格林德沃站起来,他高挑的身材,与那青涩却精致、分明的五官和仿佛用黄金制成的头发结合在一起,如同古希腊神话中所描写的神祇,使邓布利多炫目。他张开双臂,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鹰,吐出抑扬顿挫的句子来。

他的发音还不算准确,偶尔夹杂着德语特有的弹舌音,可自信的神情弥补了这一切。

「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
因为砖石的墙垣是不能把爱情阻隔的;
爱情的力量所能够做到的事,
它都会冒险尝试,
所以我不怕你家里人的干涉。 」

“这不像你会看的书。”邓布利多惊讶地挑起眉毛,随即肆意笑倒在草坪上。

“每一本你读过的书。”盖勒特将手撑在邓布利多脖颈旁的草地,他们近得仿佛世间只有彼此,“我都会一一阅览,我们的视线会在每一本书上交汇,哪怕只是本过分咬文嚼字的麻瓜戏剧。”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没人知道,他藏在红发下的耳根也是红彤彤的。

“你的嘴上像是抹了层蜜,我亲爱的。”

“那是因为它曾得到你的亲吻。”格林德沃扬起唇角,“你该认真考虑我的命题,Albus。”

“可我不姓蒙塔古,你也并非朱丽叶,小先生,没人会阻拦我们。”

“看看吧,Albus,滔滔不绝的,多事的巴沙特,她总是阻止我们亲近。”格林德沃阴沉的眸子被光芒所遮挡,他的声音一如既往轻柔,“还有你的家人,他们会为伟大的事业带来麻烦。”

“那是我的责任,这世上不止有我们两个,Gellert。”

“可走在最前方的只有我们两个,Albus,抛弃了那些累赘吧,我愿意用所有未来,赔偿你这一个身外的空名。 ”

“莎士比亚的确很容易令人着迷,不是吗?”邓布利多笑了,他揽上格林德沃的脖颈,将他的唇与对方的合在一起。

格林德沃以激烈的吻作为回应,他总是极具攻击性,善于侵占的一方,邓布利多坦然受之。

格林德沃在生气,他了解这个用狡黠的笑,明亮的眼睛和柔软的身体安抚他的男人,这份了解使他们之间有许多话是不必说出口的。

他被拒绝了,在午后的阳光的映照下,在柔软细嫩的草地上,在他所迷恋之人的怀抱之中,他意识到,自己兴许并非是最重要的那个。


“我们已经错过太多。”

邓布利多柔声开口,他眼中的坚冰并未离去,围绕在身旁的孤寂却愈发浓厚了。

“在你转身离去之时你没有想过,Gellert,在你挑起战争时你未曾思考过,在你与我刀剑相向不死不休时,你依然不曾考虑过哪怕一秒。现在你一无所有,我的老朋友,你才打算更改志愿想要成为一个恋人?谁会相信这不是你的另一个诡计。你当真走投无路了,Grindelwald,甚至不惜丢掉忠心于你的下属,只为换取利用一个曾与你有些牵扯的,没能成功被你杀死的傻子的机会。”

“我没打算杀死你。”格林德沃打断他,他难得嗫嚅了一会儿,“随你怎么想吧,老家伙。”

“一间囚室。”邓布利多说,“你为我准备了一间囚室,就是这里,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没再开口,尴尬的沉默蔓延在本世纪最伟大的两位巫师中间,只要邓布利多再多加注意些,以他的敏锐便可看出对方冷酷面具下的颓然,可他脑中被愤怒和恨意充满了。

那恨意不是对格林德沃,而是对他自己。

没人知道在听到那句话时他心中的悸动,那份悸动被随之而来的,阿莉安娜的惊呼打散了。

他心中没有遍地横尸或正义的旗帜,那些并不能真正打动他,只有阿莉安娜。

只有阿莉安娜。

“希望您度过悠闲的下半生。我将在英国祈祷您的健康。”邓布利多再度露出微笑来,笑容与他应付大多使人厌恶的场合时一样标准,“那么,还有什么我可为您效劳的吗?”

“走吧,你个道貌岸然的老骗子,这儿舒服得很。”格林德沃沉声说,他走到房间里那张不算小的单人床前,将自己整个压了下去,“就像你背弃我们共同的目标时一样,到你的新欢身边去吧。”

“上一次,先离开的人是你。”

邓布利多轻轻吐出一句话,这使他看上去憔悴了不少,他转过头,走向门外,又在出去后将那扇巨大的铁门合上。这期间,格林德沃沉默得像是睡着了。

“是我杀的。”

在邓布利多长舒一口气抬步打算离开时,铁门内传来格林德沃的声音,他的步子顿住了。

“我清楚记得自己发出的每一道魔法,你这个愚蠢的婊子,你变得软弱,没有利用价值,于是我抽身而去——是我,抛弃了你!”

格林德沃的声音中充满了泄愤的狂躁,还隐含了些炫耀的意味,邓布利多却也只停了那一瞬,他甚至没有回应任何一句话,复又走他的路。

走出塔门时,正赶上第一片雪落到柏林的地上,邓布利多张开口,呼出一口白色的气。

随他一路的小助理叫着“先生”走到他身前想要为他戴上围巾,被他温柔地拒绝了。

“先生,格林德沃是个怎样的人?”

助理跟在他身后,一面好奇地问。

“他是个骗子。”

邓布利多回答。

雪花将他的头发彻底染做白色,落入塔顶之人从未远离的视线中。















一个脑洞引起的超短篇,灵感来自《罗密欧与朱丽叶》,虽然剧情上没什么关系。

罗密欧与朱丽叶中有一句「在命运之书里,我们同在一行字之间」,使人想到AD在画片上的简介,虽然这句就像当初GG跳窗那幕一样,我忘了用(.....)

GG的最后一句话,可以理解为“我知道阿莉安娜是你杀的但我要洗清你的负罪感”或是“我不知道阿莉安娜是谁杀的但我就是要洗清你的负罪感”,AD也知道他不过是在胡诌,可他没办法对这份“死前的善意”做出回应,他们再也回不到那个夏天了。

其实GG的本意是:“带我走嘛,别把我留在这。”

关于“偏爱”的一些脑洞。请翻到最后一张图。

其实纽特和邓布利多。真的挺配的啊。

力保学生的霸道教授和执拗温柔的动物奶爸,内心也是同样的柔软良善,时刻会为对方着想。

虽然爱情的阻碍可能是动物和正义。

先发点甜饼试试看。